我生番禺若木东,桂树将攀擘芙蓉。东望罗浮隔沧海,欲往游之未能从。
引领朱陵七万尺,招手仙人四百峰。神尧洚洪水,二山合其中。
大禹疏凿还,元圭告成功。东通至林屋,北通至岱宗。
地肺相勾连,无可与等同。草木备灵气,鸟兽具奇踪。
我昔梦游蓬莱岛,亲见葛洪颜色好。微笑呼来骑白龙,诸仙奏乐轩辕道。
公然独扣石楼门,三更日出层城早。飞来蝴蝶大如箕,鸟皆五色文离离。
秦人晋洞汉时鹤,天鸡叫去还咿咿。大石如梁亘湍水,下有竹虫篆其枝。
有叟坐弄钵盂月,北斗引我扪天池。髣髴麻姑药市立,分明喑虎铁桥骑。
春风吹醒梅花梦,此身却在扶胥时。回看沧海还历历,山灵绝不欺我力。
流水长闲睇白云,安得乘风生羽翼。造化长存五岳心,远怀八荒想八极。
何当恣我烂漫游,竹杖直策飞云侧。
将为穹谷嵁岩渊池于郊邑之中,则必辇山石,沟涧壑,陵绝险阻,疲极人力,乃可以有为也。然而求天作地生之状,咸无得焉。逸其人,因其地,全其天,昔之所难,今于是乎在。
永州实惟九疑之麓。其始度土者,环山为城。有石焉,翳于奥草;有泉焉,伏于土涂。蛇虺之所蟠,狸鼠之所游。茂树恶木,嘉葩毒卉,乱杂而争植,号为秽墟。
韦公之来,既逾月,理甚无事。望其地,且异之。始命芟其芜,行其涂。积之丘如,蠲之浏如。既焚既酾,奇势迭出。清浊辨质,美恶异位。视其植,则清秀敷舒;视其蓄,则溶漾纡余。怪石森然,周于四隅。或列或跪,或立或仆,窍穴逶邃,堆阜突怒。乃作栋宇,以为观游。凡其物类,无不合形辅势,效伎于堂庑之下。外之连山高原,林麓之崖,间厕隐显。迩延野绿,远混天碧,咸会于谯门之内。
已乃延客入观,继以宴娱。或赞且贺曰:“见公之作,知公之志。公之因土而得胜,岂不欲因俗以成化?公之择恶而取美,岂不欲除残而佑仁?公之蠲浊而流清,岂不欲废贪而立廉?公之居高以望远,岂不欲家抚而户晓?夫然,则是堂也,岂独草木土石水泉之适欤?山原林麓之观欤?将使继公之理者,视其细知其大也。”宗元请志诸石,措诸壁,编以为二千石楷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