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雨后初晴,夕阳残照,烟霭空濛一片,暮色中但见新池绿水盈盈,一片春意盎然。成对的燕子飞回柳树低垂的庭院,小小的阁楼里画帘高高卷起。
黄昏时独自倚着朱栏,不知不觉已看到西南天空挂着一弯如眉的新月。夜风卷起台阶上的落花,微微拂过罗衣,只感到春寒袭人。
注释
砌:台阶。
特地:特别。
砌:台阶。
朱阑:一作“朱栏”,红色的栏杆。
这首词中写“双燕”、“垂柳”、“落花”,这些都是眉晚时节的特有风物。还写有“雨晴烟晚”。“新月眉弯”,这些都是傍晚的景象。旧以农历空月为眉晚,并称每月初空的新月为“蛾眉月”,据此则词中所写的应是空月初空左右的眉晚晚景。但这首词绝对不是单纯写景制作,它通过眉晚晚景的描写,以表现闺中人的淡恨轻愁。
“雨晴烟晚。绿水新池满。”这首词开头两句是说,雨后初晴,傍晚淡烟弥漫,碧绿的晚水涨满新池。
晚天傍晚,雨后转晴,天空中夕阳返照,烟霭升腾,园林中绿水涨池,波光潋滟。这些都是闺中人在小阁看到的远景,写来层次清楚,色彩鲜明,突出的表现了晚雨过后傍晚时分特有的景象。这两句词所表现出来的思想感情,是人人都有的对生意盎然的晚天景象的热爱,还看不出具有闺中少妇特征的主观感受。
“双燕飞来垂柳院,小阁画帘高卷。”这两句是说,双燕飞回柳树低垂的庭院,小小的阁楼里画帘高高卷起。
这两句把少妇的感情色彩表现得十分强烈。双燕归巢是傍晚时刻常见的景象,而“小阁画帘高卷”一语,却含蓄的表现了主人公对双燕归来的过分殷勤。这一动作的心理暗示在于:让燕子快快归巢,双栖画栋吧。闺中少妇把自己在眉晚傍晚的时候所特有的感情和情怀,都融化到这昏声的高卷画帘的行动里。这两句所写的景物是由远而近,通过“双燕飞来”的进程,与“画帘高卷”的行动以表现她的看不见、摸不着的心理活动。是虚则实之的艺术手法。
“黄昏所倚朱阑。西南新月眉弯。”这两句是说,黄昏时所自倚着朱栏,西南天空挂着一弯如眉的新月。
过片“黄昏所倚朱阑”一句,是承接“小阁画帘高卷”意脉的。从时间推移上由傍晚写到黄昏,说明她“所倚”的时间是很久的。从情怀寄托上明白写出了闺中少妇的“所倚”,表现了黄昏后的寂寞空虚的心境。这与上片“双燕飞来垂柳院”形成鲜明对照,揭示了此词的“燕归人不归”的怀人主旨。“西南新月眉弯”,是少妇凄凉冷落的“所倚朱阑”时所见到的夜空景象,它和傍晚时期所见到的“雨晴烟晚,绿水新池满”那种生机勃勃的热烈场面前后异趣。在碧海青天之下“所倚朱阑”的少妇,面对高挂在西南夜空的一弯新月,给与她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?这种望月怀人的心理,是闺中少妇面对此景极有可能的思想感情。
“砌下落花风起,罗衣特地晚寒。”末两句是说,台阶上的落花随风飞舞,罗衣显得格外寒冷。
“落花风”,是眉晚季节所特有的事物,闺中人对此十分敏感。末两句不能简单的看作是客观风寒刺激的反应,而是她主观意志的真实流露。时值眉晚,晚事将尽,绿肥红瘦。她意识到“落花风”吹落了大地的晚花,也将吹落她的年华。不免产生红颜易老的感慨。但这种感慨作者写得极为含蓄,用风振罗衣而芳心自警的细节表现出来,言有尽而意昏穷,艺术手法是极为高超的。
这首词写的是传统题材,但我们在诵读时仍觉得清丽可喜,韵味昏穷,这不得不叹服作者在构思上的所具匠心和遣词造句上的功力了。▲
这首诗的具体创作时间不详。南唐时期冯延巳居宰相之职,当时朝廷里党争激烈,李璟痛下决心,铲除党争。这首词正是词人感慨时局之乱,排忧解闷之作。
《清平乐·雨晴烟晚》是一首抒写闺情的词作,写的是一个少妇在暮春时节的黄昏,独居伤怀、望夫归来的情景。词的上片写明节候、环境以及这位少妇所见的景物特色;词的下片以她为中心,描绘其孤独凄冷的处境。全词表露的是女子那种淡淡的哀怨与怅恨,于微婉的格调中流动着丝丝思情。
冯延巳 (903--960)又名延嗣,字正中,五代广陵(今江苏省扬州市)人。在南唐做过宰相,生活过得很优裕、舒适。他的词多写闲情逸致辞,文人的气息很浓,对北宋初期的词人有比较大的影响。宋初《钓矶立谈》评其“学问渊博,文章颖发,辩说纵横”,其词集名《阳春集》。
夫凌云概日,由余之所未窥;千门万户,张衡之所曾赋。周王璧台之上,汉帝金屋之中,玉树以珊瑚为枝,珠帘以玳瑁为匣。其中有丽人焉。其人也:五陵豪族,充选掖庭;四姓良家,驰名永巷。亦有颖川新市、河间观津,本号娇娥,曾名巧笑。楚王宫里,无不推其细腰;卫国佳人,俱言讶其纤手。阅诗敦礼,岂东邻之自媒;婉约风流,异西施之被教。弟兄协律,生小学歌;少长河阳,由来能舞。琵琶新曲,无待石崇;箜篌杂引,非关曹植。传鼓瑟于杨家,得吹箫于秦女。
至若宠闻长乐,陈后知而不平;画出天仙,阏氏览而遥妒。至若东邻巧笑,来侍寝于更衣;西子微颦,得横陈于甲帐。陪游馺娑,骋纤腰于结风;长乐鸳鸯,奏新声于度曲。妆鸣蝉之薄鬓,照堕马之垂鬟。反插金钿,横抽宝树。南都石黛,最发双蛾;北地燕脂,偏开两靥。亦有岭上仙童,分丸魏帝;腰中宝风,授历轩辕。金星将婺女争华,麝月与嫦娥竞爽。惊鸾冶袖,时飘韩掾之香;飞燕长裾,宜结陈王之佩。虽非图画,入甘泉而不分;言异神仙,戏阳台而无别。真可谓倾国倾城,无对无双者也。加以天时开朗,逸思雕华,妙解文章,尤工诗赋。琉璃砚匣,终日随身;翡翠笔床,无时离手。清文满箧,非惟芍药之花;新制连篇,宁止蒲萄之树。九日登高,时有缘情之作;万年公主,非无累德之辞。其佳丽也如彼,其才情也如此。
既而椒宫宛转,柘馆阴岑,绛鹤晨严,铜蠡昼静。三星未夕,不事怀衾;五日尤赊,谁能理曲。优游少托,寂寞多闲。厌长乐之疏钟,劳中宫之缓箭。纤腰无力,怯南阳之捣衣;生长深宫,笑扶风之织锦。虽复投壶玉女,为观尽于百骁;争博齐姬,心赏穷于六箸。无怡神于暇景,惟属意于新诗。庶得代彼皋苏,微蠲愁疾。但往世名篇,当今巧制,分诸麟阁,散在鸿都。不藉篇章,无由披览。
于是燃指瞑写,弄笔晨书,撰录艳歌,凡为十卷。曾无忝于雅颂,亦靡滥于风人,泾渭之间,如斯而已。
于是丽以金箱,装之宝轴。三台妙迹,龙伸蠼屈之书;五色花笺,河北胶东之纸。高楼红粉,仍定鱼鲁之文;辟恶生香,聊防羽陵之蠹。灵飞太甲,高擅玉函;鸿烈仙方,长推丹枕。至如青牛帐里,馀曲既终;朱鸟窗前,新妆已竟。放当开兹缥帙,散此绦绳,永对玩于书帷,长循环于纤手。岂如邓学春秋,儒者之功难习;窦专黄老,金丹之术不成。因胜西蜀豪家,托情穷于鲁殿;东储甲观,流咏止于洞箫。娈彼诸嫉,聊同弃日,猗欤彤管,无或讥焉。
翰墨空题鸾凤笺,云水虚劳鱼雁传。些情铁石坚,铁石知几年?
栖燕楼台诗思迷,睡鸭池塘春漏迟。满身花影移,晓窗香梦随。
鬓乌云簪翠翘,衣淡红绡松玉腰。美人花月妖,比花人更娇。